realman

1/13 Wed. 2016
歡樂校外教學轉眼結束，本人自費多待兩天，昨天在 A 社老同事建議下搬來 Juhu 一帶濱海旅館，
黃昏下的海灘看起來品質挺好，狗大人也過得很愜意。
看這架勢不知是不是某個寶萊塢女星，反正先偷拍再說
Juhu 好野人區當然無法代表多元印度，在 Mumbai 事實上多達 60% 人口住在貧民窟裡，
今天自當把握離開前最後機會報名 Dharavi Slum 導覽團一窺電影 <貧民百萬富翁> 裡的庶民場景。
(導覽團 http://realitytoursandtravel.com/dharavi-tour-car-mumbai.php)
因電影聲名大噪的這座印度最大、世界第三大貧民窟其實已有快 200 年歷史，夾在兩條鐵軌中間
不到兩平方公里的空間發展至今已成人口破百萬的城中之城，非但 Mumbai 本地人士蟻居其間，
全國各地來 Mumbai 討生活的人也依故鄉出身自成分明聚落。
與導覽團相約 Mahim 火車站，接著跨越陸橋正式進入貧民窟。
一旦進入貧民窟即禁止拍照，是以策安全也表示對當地居民的尊重。 導覽團的使命很大一部分則在教育闢謠：
貧民窟象徵絕望嗎? Dharavi Slum 經濟可是蓬勃的很，區域內兩萬家大小企業廠房年產值高達 7 億美金，
當中除了核心產業廢品回收也漸漸有自創服裝皮件品牌等更多高附加價值產業，不少還出口海外。
貧民窟是社會邊緣人別無選擇下的庇護所嗎? 想住還得付租金呢，比起路邊街友的真落魄，Dharavi Slum
多數有水 (though irregular，一天有水時段大概只維持 3~4 小時，而且是區域間輪流供水限水)
有電 (24hr) 住宅相較之下實在不差，且貧民窟子弟們爭氣的很，多達 15% 接受高等教育，
其中也有不少成功找到白領工作，發達後還選擇待在老地方只為割捨不下老社區情感而已。
迷人的貧民窟冷知識之旅大體按照下列流程：
1.industry/commercial area
就來見識見識產值 7 億美元的跨國企業生產第一線吧，當中塑膠廢品回收算是核心事業，經營已有
60、70 年歷史，2000 家廠家合計每天 2 公噸的回收產能不但消化 80% Mumbai 的塑膠廢品，
偶爾也處理別國進口的廢棄物，現在更擴張產品線也搞皮件回收再製儼然垃圾王國。
整體規模雖大，細看產業結構仍為多家小規模獨立經營家庭工業群策群力，螞蟻雄兵式經營高度勞力密集，
平均一家作坊淡季雇個 2~3 人、旺季雇個 7~8 人即產能滿載，勞工在無甚先進器械且公安措施趨近零的
惡劣工作環境下一天操個 12 小時可拿 5 美金左右，若是更危險的鋁製品回收則可掙 6 美金，
豈止血汗工廠可以形容，但與廣大農村人口日收入不足兩美金貧窮線相較之下又顯得希望無窮，
無怪乎移工者眾。
2.residential area
跨越看起來很可怕的臭水溝，一行人過馬路來到貧民窟的住宅區。
為了控制貧民窟規模，市政府於 2000 年將那時的所有建物就地合法，2000 年以後加蓋則全屬違建，
無法取得水電。 因為實在居住品質尚可加上外來移民蜂擁，比起其他貧民窟最高一個月 50 美金房租，
Dharavi Slum 黃金地段一間房都有 50~130 美金身價，想買房一間則需兩萬美金，以日收 5 美金
標準來看門檻實在不低。 窄巷左曲右拐篡高伏低時不時就會誤闖某人後院，觀察住房格局可輕易判斷
黃金貧民窟最大挑戰顯然是衛生---破百萬人口聚落僅 700 間廁所，每間廁所平均日使用次數達 1440 次，
遑論廣大隨地便溺人士，「人體有機廢品」處理難度不言而喻，若再加上諸多家庭工業毫不處理的化學廢品
(比如眼前的皮件廠，工人徒手塗抹染色液無視健康風險，剩餘化學原料和瓶瓶罐罐當然也是任意丟棄)
只能說環境污染程度不堪設想。
3.market area
全國各地來 Dharavi Slum 落戶人群依故鄉出身自成分明聚落，各地名產也成為貧民窟市場區不同區塊特徵，
西北省 Gujarat 陶罐、南方邦 Tamil Nadu 的香料、男士裙和酒精合力揮灑市場的熙攘活力。
轉出一方小空地目擊地方婦女的勞作場景：男士們在玩命做粗工，女士們甩麵團曬餅皮單人一天可產 10kg，
工錢好像跟廢品回收日收 5 美金差不多，若是雙薪家庭看來要在 Dharavi Slum 買房置產也非遙不可及。
4.school/community center
此地小學校教育資源不差，60~70 學生對 1 教師比例其實比很多地方都好，每月學費外加制服等雜費
約莫 10 美金也還算負擔得起。 除了 5~14 歲義務教育外這裏也看到許多 NGO 贊助或設置的社區中心
推廣電腦、英語、防身急救等技巧，百年樹人令人對此地未來的階級向上流動抱持高度期許。
最後回到貧民窟邊緣的導覽團辦公室填問卷放人，對貧民百萬富翁場景的 Dharavi Slum 理解已不只電影
畫面。 以為我的印度初體驗就要這麼結束，怎知我與老東家 A 社緣份未了，繼昨晚又見老大長官
嚇出一身冷汗後，今天又要亂入歡樂的開春年會。 耳聞印度排舞氣勢非凡，此刻親眼目睹男同事和男同事
十指緊扣的歡樂勁舞有感名不虛傳，相信 A 社在這如日中天的歌舞氣勢下今年必定業績長紅。
翌日，搭機向西返航 Boston。 從最初 Boston 向西飛矽谷 trek 起始，這個寒假我真的繞了地球一圈。
                                               ~FIN

1/9 Sat. 2016
H 校辦學宗旨係為 “To educate leaders who make a difference in the world”，
能力培養之外更重道德教育，來國外校外教學也不忘安插社區服務體現社會關懷。
今天和一個 “Teach for India” 組織合作，全團拉去 Siddhartha Nagar Municipal School
扮演一日保姆，對什麼都不擅長 but 尤其不擅長和死小鬼互動的我來說完全是跳脫 comfort zone.
反正一行人浩浩蕩蕩總有類似葡萄姊姊等級的孩子王 carry 大家吧，緊張來到校園，
遠遠就看到鐵窗後興奮的孩童在演陽光版陰屍路：
感覺會很硬誒，幸好拖大家下水的 Teach for India 志工情義相挺全程陪同之外，也傳授下列馴童心法：
1.Play some games (奪魂鋸的概念)
2.Teach a song (教唱暮沉武德殿好像有點難)
3.Teach a poem (是要我背史上最長印度史詩摩訶婆羅多嗎)
4.Origami (看來我國小三年級磨練出來的摺紙青蛙才藝可以派上用場)
5.Simon Say’s - About directions (跨越文化的老師說長青遊戲，不如請他們全程安靜好了)
6.Simple Maths (搞不好印度小朋友數學比我好誒，教個屁)
心懷忐忑穿越走廊來到一座空空如也的活動空間，正主孩童出現，待會就要決定是會留下正向的成長記憶
還是引發成年後誤入歧途的幼年心靈創傷，我輩責任重大。
怯生生的小朋友在志工帶領下先來段歌舞迎賓，受大人擺佈的姿態是多麼天真無邪，這群天使看來是事先挑過的
模範生吧?
開場舞結束隊伍散開，幼童們各自成群加入 H 校葛格姐接軍團。 本來就沒在彩排套招了，正式互動當然更是
亂玩一通，渾忘馴童心法反正看到什麼玩什麼，整間運動間也就成了左一塊互丟玩偶、右一塊投籃大亂鬥、
那裡一塊鬼抓人、這裡一塊木頭人的混亂狀態，聽那空氣中笑語盈盈可見亂中有溫情，活動至今看來圓滿。
突然也不知是下課鐘聲響還是怎樣，稍早看到那群能量爆表的陰屍路童星蜂擁而來，警戒層級瞬間飆升成
百鬼夜行的失控狀態，尤其懷疑行前校方是否把我們宣傳成寶萊塢巨星，每個殺來的學童人手一組筆記本加
原子筆索取簽名，爭先恐後本子都嘟到臉上來，堪稱本魯人氣的生涯頂峰。
幾分鐘下來簽的名大概就比這輩子過去加起來還多了，上次有這種簽名到手軟的榮景我想是銀行開戶了吧，
一回神外圍又有一圈粉絲，簽好名的 H 校葛格姐接也沒比較輕鬆，立馬被抓走陪玩中庭那些充滿公安疑慮的
老舊遊樂設施，孩童不守規矩的狂人玩法更是讓人看得狂冒汗，卻也不見大人出面干預，看來是相信
這群生命力爆表的小朋友們總能化險為夷吧，也或許下課時間短暫要出包機會也有限?
懷著這股淡淡的擔憂，H 校葛格姐接上課鈴響後功成身退退場。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孩子的學習不能等，哥的快閃不留痕。

來講講我這個 study trip 在幹麼好了。
官方名稱叫做 “FIELD2” 的田野教學，藉由把 H 校學生送往 12 個發展中國家與合作企業進行短期
專案的方式期望課堂所學能與實務結合。 專案主題多為市場調研或新產品開發等消費者導向項目，
著重培養所謂 design thinking 和 consumer compassion，算是多為管顧或投資金童出身的
H 校同學較陌生的領域吧，而新興市場的設定又加上一層經營環境與市場情資的模糊曖昧，
doing unfamiliar things in an unfamiliar environment 的雙重挑戰聽來新鮮刺激。
FIELD2 其實上學期中差不多十月就開始了，幾堂課傳授新興市場攻略和 design thinking 奧義，
組也已分好也透過 con-call 方式稍微訪談理解我們這組合作的印度 FMCG 公司想擴張 baby care 市場
的野望，有天還搞了所謂 “Dash Day” 去 Boston 賣場突襲街訪消費者 insights 算是為正格印度行
事先暖身演練。
不過課程高潮當然還是一週多的各國實地調研。 承接上學期 Dash Day 得來的美國消費者 insights
也伴隨幾項印度消費者觀點將有啥不同的假設，如今總算來到 Mumbai 自當接地氣理解印度媽媽們的
煩惱與哀愁。 一週多流程大體可分四步驟：
1.初步消費者觀點蒐集
剛好合作的印度企業在搞 focus group，我們就在別的房間看直播這樣。 聽不懂印度少婦夾雜印語英語
又重口音的對談實在悲劇，幸好除了 focus group 還有家庭訪問環節，闖了幾戶人家仿佛我心已與
印度媽媽們同在。
2.通路調查
baby care 生意大家搶，通路觀察競品規格、行銷手法、價格自是重要功課。
為求訊息全面，傳統零星店面和現代化連鎖超市都是觀察對象，也就順便體驗了兩種庶民的消費日常。
3.概念驗證
結合第一步和第二步本組規劃出幾款 “killer products”，才在印度待沒幾天的我們真的很會。
為了要在這幾款選擇去蕪存菁也順便驗證更多消費者觀點，想想有家高檔 Palladium Mall 還沒去過
就自肥殺去了，史詩般的商場突襲看到推娃娃車的就湊前滿面堆歡說自己是 H 校學生做調查，
金變態得堂堂正正，沒認為我是詐騙集團還認真配合的媽媽們我只能說人人都是善良的泰瑞莎修女。
自肥也為隔壁有棟高檔 St. Regis Hotel，厲害的高樓層餐廳竟然吃得到 decent 北京烤鴨，
吃完還上頂樓看風景，一行三人高空露台外拍黏貼得和樂融融。
4.客戶簡報
終於到了交差這一天，公司會議室裡高幹雲集實在很給 H 校面子。 領頭的美魔女地位很高的樣子、
似乎是集團創辦人千金之類，自己原來也是 H 校校友，H 校全球網絡實力又一次展現。
做戲成分我想還是很大啦，但大頭們可是都有認真聽完簡報，看著我們的發現也當場交辦部屬一些
follow-up 事項搞得本組好像真的很有貢獻一樣，結局希望是賓主盡歡?
而當然，課程以外，強調 work hard，play harder 的 MBA style field trip 這幾天也穿插
許多吃喝玩樂節目，事後才知拜訪過的餐廳無一不是高度評價名店：
Trishna
在 Mumbai 少數的海鮮老字號，可以上的媒體和排行榜大概都沒缺席。
某晚小小店面被 H 校包場，一道道山珍海味輪番上菜證明老店不是只有海鮮了得，就連我吃不出來是啥的
莫名甜點也很厲害。
The Taj Mahal Palace afternoon tea
簡報完後本組慶功宴預算無上限，再訪之前 Mumbai 一日遊經過的傳奇飯店 The Taj Mahal Palace
吃下午茶。 buffet 實在犯規，不很餓索性慢慢吃，華麗裝潢望出去窗外正是英王喬治五世也曾遠望的
印度之門。
Indigo
行程結束前的最後晚餐全團拉去高檔西餐廳 Indigo，官網自述是現代化印度的料理代表，客觀來看不意外
又是一間獎狀多到當壁紙的名店，當中還有一項亞洲最佳 50 餐廳的殊榮。
前菜烤蝦、主菜煎 red snapper、甜點牛奶焦糖冰淇淋的完美 set 總結這一週多的校外教學實在爽缺。
doing unfamiliar things in an unfamiliar environment 的雙重挑戰聽來新鮮刺激，
但我們當然也不忘及時行樂！

1/3 Sun. 2016 (cont.)
孟買精華一日遊下半場以坐車走馬看花為主，但首先自當解決食的問題，而凡事要求高規格的 H 校選址
再度沒讓我們失望，Khyber 餐廳內殘破磚牆、木製老傢俱和昏黃油燈有意營造時代感，
多幅蒙兀兒王朝風格壁畫亦相當吸睛，美學裝潢加上號稱擁有 Mumbai 最好的北印度地方菜之一
無怪乎其評鑑常勝軍履歷。
飯後車過 Mumbai 擁擠街道，沿途解說偶遇的特色景點讓人覺得孟買真是有內涵。
老城區多有英國殖民時期留下的精美建築，第一眼先看到 University of Mumbai 校園，
瞥見行政大樓一隅可惜被樹擋住好視線：
雕像左邊建築物係為孟買証券交易所，說是全亞洲最早，今天共 2900 間掛牌公司名列世界第三多
世界文化遺產維多利亞火車站，女王陛下全球處處留名，這裡又一處歷史遠溯 19 世紀末的大器建築
火車站對面又一惹眼老房 Municipal Corporation Building，顧名思義是 Mumbai 市政府所在地
轉出舊城區上橋，俯瞰左手邊視野開闊海面，筆直一條 3.5km Marine Drive 是孟買熱門親水空間。
乾不乾淨不知道啦，遠看水岸豪宅配上今天藍天白雲還滿潮就是：
玩了大半天整車 H 校同學睡的睡聊天的聊天，只有社交隔絕邊緣人如我仍聚精會神聽嚮導講古。
看頭也不全是古早文物，一棟現代感十足大樓突兀挺立天際線，正是印度大財團 Reliance Industries
家族擁有的全球最貴豪宅、估值 10 億美元的 Antilia Building。
因為每層樓很愛挑高的關係 27 層豪宅蓋成一般 60 層樓大廈的高度，由 600 人管家大軍 24 小時
伺候家族 5 人，以亞特蘭提斯神話島嶼命名的究極奢華與 Mumbai 諸多貧窮現實形成強烈對比。
不一會來到曾在電影 <貧民百萬富翁> 亮相的 Mumbai 最大人力洗衣場 Mahalaxmi Dhobi Ghat，
營運已有 140 年現今依舊活躍，因為實在經典我們在這一站特地下車逗留了幾分鐘。
路橋上俯瞰一格格棋盤般密佈洗衣槽外加掛滿五顏六色待曬衣物 (not 帶賽) 真給人一種群眾力量
可移山填海的視覺震撼。
而下午唯一一個安排認真參觀的景點就是壓軸的甘地博物館了 (Mani Bhavan)。
這間雅緻民房曾為 Ghandi 故居，印度聖雄的和平抗爭思想和不合作運動亦在此萌發、策劃、執行，
重要地位不言可諭。
全館三層各有不同展覽主題，一樓其實只是圖書館而已，二樓就精華的很，除了諸多黑白照片
記錄甘地從小到大身影外，也有致函希特勒勸他為善與寫給許多其他名人的甘地親筆信。
三樓展出甘地簡樸的御用寢具和不合作運動裡甘地為求印度經濟自給自足、不依靠英國進口紡織品本人操作過的
織布機等個人用品，也有許多人偶情境玻璃箱重現許多甘地的重要時刻，例如意氣風發拒絕英國政府監管海鹽
開採權的長途遊行抗爭、甘地和老友 Gaffar Khan 因巴基斯坦獨立理念不合鬧翻、甘地被暗殺
世界各地哀悼等等，有喜有悲的人生跑馬燈演繹偉人的精彩足跡。
晚餐後再來個 Colaba Causeway 男士訂製西服 shopping，一天下來對 Mumbai 的掌握似乎
也可比美一般觀光團了呢?
明天開始幹活...

1/3 Sun. 2016
A 社四年常受老印客戶摧殘身心，對印度可說愛恨交織，這回總算踏上印度國土也算了卻一樁心願。
初訪 Mumbai 只為 H 校華麗的跨海寒假作業，在短期企管諮詢 project 開始前 H 校也精心安排
孟買精華一日遊，老經驗嚮導 Nweda 女士先帶大家造訪孟買地標 Gateway of India，挺立城市南端
Apollo Bunder 碼頭旁，走海路來孟買遠遠即可辨識的顯眼位置係為當年歡迎英王喬治五世和瑪麗皇后所建，
融合印度和清真建築樣式拱門高26米大氣磅礡，緊鄰一旁另一地標 The Taj Mahal Palace Hotel
正是最能代表 Mumbai 英式殖民風情的城市剪影。
自 Apollo Bunder 碼頭搭船，離港遙望欣賞 Mumbai 水岸兼容現代和古樸樣貌的 city skyline，
約一小時左右抵達本日旅遊重點象島 (Elephanta Island)。 登陸後沿鐵道再行走一段、途經左右兩邊
佈滿小販的小山道後即來到世界文化遺產象島石窟。
建造年代最晚也可遠溯 8 世紀的象島石窟，由一間間岩石外部向內開鑿的地下岩穴組成，石雕藝術主題多為
濕婆神傳說，也多少紀錄印度民眾的生活樣貌。 曾被葡萄牙人佔據破壞，現存文物僅剩全盛期 25% 左右，
多為石雕型式，第一幅雕刻果然還是濕婆法相，一手持鼓棒舞動鮮活節奏象徵創造者，另一手則持眼鏡蛇
象徵本座同時也是破壞之神。 神有尊劣之分，濕婆大神佔據 1/3 畫面，身旁諸多飛舞沒事幹的小雕像們
則是印度教裡種類上千萬的數不清小神了。
觀察象島石窟格局，居中係為供奉 linga 陽具神龕，四方廟口皆有左右神像護法。
當中西面牆上又有精彩浮雕，一幅描述濕婆與女神帕瓦蒂婚禮作品象徵神聖不朽和人性世俗的結合，
從濕婆在畫面中居左可判斷這場婚禮尚在進行式 (印度婚禮結束時，男方站新娘右側)，
觀禮來賓冠蓋雲集有濕婆未來的岳父岳母也有大梵天和毗濕奴等印度教神祇，但背景更多是來路不明的歡騰
路人甲們彰顯喜慶氣氛，可見除了描繪濕婆法力無邊，石窟也有不少關於濕婆神的風花雪月。
移步欣賞濕婆創造恆河的故事，大神腳邊卑躬屈膝面目慘白宛如咒怨俊雄的是古時候某印度國王，
向濕婆祈求一條可安葬其子骨灰的河流，要啥有啥的濕婆多拉 A 夢當即從喜馬拉雅山引水，
恆河第一滴涓流自濕婆肩上淌落凡間。 巨大濕婆石像頭上又有三個女人頭像，分別象徵三條恆河支流，
並各自代表直覺、理性分析、經驗，三者匯流成人所以為人的靈性：
接著近距觀賞鎮窟之寶濕婆 zoom in 大頭照，正中頭像 poker face 莊嚴肅穆乃守護之神，
左側面容猙獰代表破壞，右側形相溫順祥和化身創造之神。
不知是不是大頭素顏沒修圖很嚇人的關係，for some reason 三位一體濕婆像躲過遭葡萄牙人破壞浩劫，
保存完好，真要說有啥歲月痕跡我想就是身體和臉膚色不均疑似昨天穿 T-shirt 去海邊曬太陽吧?
再看這幅宛如傷心酒店反串秀的半男半女濕婆像，男主毀滅、女主創造，雌雄同體形相是
表達濕婆兼容極端神性的另一種演繹，單峰乳房尤其搶戲：
記得稍早的濕婆婚禮嗎? 夫妻婚後生活似乎煞費機心，眼前濕婆和帕瓦蒂女神下棋的雕刻抓包
濕婆下棋作弊得勝鐵證如山、帕瓦蒂別過頭去輸棋翻臉的糾紛場景，看來神明也該接受暖男教育：
臨走前撿拾欣賞羅摩衍那故事、濕婆冥想坐像和其他幾件藝術也就和石窟說再見了，回程覺得路邊猴子好囂張，
速速下山這才發現來時沿鐵軌步行其實原本就可以坐火車回碼頭。 湯姆小火車緩緩進站，悠閒欣賞象島風情
邊駛近碼頭，遠遠看一大群當地印度人潮暗慶我們來得早，怎知嘩一聲車都沒停妥所有人就全衝上車，
好像搭不上這班火車就要世界末日一樣 (班次其實相當頻繁)，捷運那套先下後上原則根本不適用，
潮水湧上的人流擠得我們狂挨悶拳差點下不了車，競爭激烈的真實社會樣貌總算給我上了
Indian culture shock 的第一課了。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