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5 Tue. 2017

北韓,打著之後要去南韓工作、最好趁那之前來看看免得被當間諜的算盤,欲一窺其神秘面紗發現還真比

想像中容易:隨便加個從丹東出發的當地中國團微信,然後台胞證拍個照發過去就行,正本證件不用,

免訂金,還 24 小時成行,搞得去北韓就跟夜衝陽明山一樣說走就走。

抱著對流程過份簡單的將信將疑,準時現身車站結果旅行團根本百家爭鳴,一掃朝鮮行只是騙局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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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接頭楊導過過身份付完旅費後,得到簽證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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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還真的就這麼出發了,一如當年共黨人民義勇軍,在丹東林依晨目送下踏上抗美援朝征途,前進北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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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赳赳,氣昂昂,渡過鴨綠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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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速極慢,江面差不多一公里寬開得悠悠晃晃,然而氣氛卻隨過江霎時緊繃。

到站朝鮮北界門戶「新義州」車站,只見月台上已有滿滿軍人恭候,表情肅殺,來意不善,摩拳擦掌要來

地毯式搜查旅客行李,杜絕會毒害朝鮮人民心靈的禁品進場,負責我這節車廂的清瘦軍官更直接以生硬中文

揚言要「一個一個檢查」。 相機隨機檢片,問到有 U 盤也是直接帶走查看內容,但怎麼樣驚險都比不上

偉哉史董帶了如下圖一本封面怎麼看都很可疑的睡前讀物,讓我腦裡一時模擬往後的鐵窗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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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橋了一小時總算放行,引起其他乘客議論紛紛、還有妹來拍照的史董已是一條英雄命。

自此旅途正式上路,車行朝鮮田野鄉間,切實有感其民生凋敝---十室九破,農家鮮有自動化設備,

就連耕牛都是面黃肌瘦、宰了只能做肉乾的苦命體格。 但反面講,發展停滯的國土倒也保持自然純淨,

青山綠水,農稼豐登,擺在哪都是好一幅鄉村閒情記趣的美畫實質卻是北韓,一時頗感超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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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基礎建設真的不太 ok 吧,從新義州一路往南開到平壤竟開了 6 小時,狹窄臥鋪夾得我心煩意亂。

幸好惡夢總有清醒時,總算抵達平壤車站發現還挺體面,不愧是指標性俄式建築;接待我們這團的女導

文龍珠女士不但名字霸氣,絕佳中文也令人驚艷,見面一開口就是恰拉黑恰拉吉祥話見面禮,務求賓主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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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已近晚上六點,我們終於要開始認真觀光。

一出手就是大招,馬上來到平壤最經典風景的金日成廣場,相信每次看到北韓新聞畫面就是一群軍人

閱兵撒花的你我對此地都感似曾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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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正對人民大學習堂,右邊建築北韓中央歷史博物館,左邊朝鮮美術博物館,周圍重要政經機關無數,

地上的格線則清楚劃分閱兵時的站位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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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一條大同江,為了紀念金日成 70 歲壽誕立碑的主體思想塔塔身由 25,550 塊白色花崗岩砌成,

象徵金日成在世七十年的總天數(365 x 70),塔高則達 150m,上有 20m 高火炬,

重點是晚上火炬能點亮,不受平壤經常性停電影響。 所謂主體思想,係指北韓開國領袖金日成構織的政治哲學,

也是一黨獨政的朝鮮勞動黨黨綱,雖強調「自身命運的主人是自己,故而革命與建設性的主角是人民大眾」,

然而「作為主人翁的人民應當接受首腦指導。 首腦是頭,黨是軀體,人民是細胞,軀體和細胞應當聽從

頭腦指揮」,甚至主張「父親給人肉體生命,領袖賜予人政治生命。 領袖就是賜予人民生命的恩人和慈父」。

神權般的政治信仰跨越時間,雄偉高塔今日依舊乘載金日成主席的指導,照看河對岸這片平壤最高權力中心。

(至於導遊龍珠女士說要帶我上塔鳥瞰平壤市容結果完全放鳥,這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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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空曠無人,街上冷冷清清。

不久我即將發現平壤是我造訪過最安靜的城市---路上沒有商店播放音樂攬客,本就不多的行人也很少交談說笑。

更少的汽車也許解釋了為何路上沒啥紅綠燈,反而是一臉堅毅、白衣筆挺的女警以宛如機器戰警般的剛硬動作,

以 90 度尖銳角度旋轉頭部身軀,一動一動的扎實顧盼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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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食又如何? 在幾乎所有服務都會區分外國人和本國人的北韓,食堂今晚只做我們這桌生意也就不意外了。

民間也許疾苦,外賓跟前面子總得做足,烤鴨肉、民族品牌大同江啤酒稱得上精銳盡出,其餘雖以旅行團

桌菜水平而言菜色不算多,權衡該國經濟現況,已顯十足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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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一天短短不到兩鐘頭的北韓體驗,就要在抵達下塌的高麗飯店後劃上句點,畢竟只要進了飯店

就不能在沒有本地人陪同(ㄐ一ㄢ ㄕˋ)下外出嘛。

(網上當然有不少混出飯店攻略,但準備工作不少,畢竟要模仿北韓人復古髮型、纖瘦體態、寬鬆襯衫西褲,

 還得加上胸前勞動黨和元首肖像別針堪稱工程浩大。 當然被逮的巨大風險更不是一兩句話可輕鬆帶過的了。)

在此又有兩件事凸顯北韓政府對於隔絕民間與外界交流有多嚴格:第一去 lobby 旁小店買東西,

只能外幣結帳,想換朝鮮幣做紀念都不行,且付人民幣找零就是人民幣,歐元、美金亦然,或者要是某特定

外幣儲備不夠也會發生像我今晚付人民幣、結果找回歐元的生活小喜劇。

第二是當我搭電梯時發現,雖然高麗飯店同時接納外賓與本國人,但分層管理,電梯猛男嚴守把關確保每個人

都只進入合適的樓層。 後來跟導遊對了一下,更發現每層樓房間能看到的電視節目還不一樣,比如我房間

CNN、BBC 應有盡有,但本國人樓層就只能看國產節目學韓文啦。

敢情我房間還有竊聽器? 不禁想起之前在 H 校讀過一個北韓 case,講一個新加坡人去北韓辦組織指導

民間創業。 個案主角來課堂現身說法,講起有一天住飯店跟室友抱怨空調出狀況,不久就有人敲門進來處理了。

當時他可沒打客服電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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